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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传奇故事】丑郎中传奇

故事亭 2019-08-24 故事会

  丑郎中
  
  清末民初,皖北古黄县出了一个奇人“丑郎中”,其姓氏便是挺稀奇古怪的“”(cho丑)字。丑郎中本名宝,生得出奇的丑,细胳膊细腿,偏偏头和肚子都挺大,眼鼓嘴阔,说话又嗡声嗡气,便有人戏称他是“蛤蟆精”转世。
  
  宝的父亲是个穷秀才,见儿子如此模样,大为发愁。好在宝出奇的聪慧,过目成诵,出口成章。父亲便将满腹才学传授给儿子,指望儿子将来中举人中进士。不料,宝十岁那年,清廷罢停科考。宝父亲绝望之下,一病不起,临死前将家中仅有的几亩薄田全卖光,换来一大摞医书,在病榻上含泪对宝道:“秀才本是半个医,从此你改行做郎中罢。人家郎中都是杏林世家,你是白手起家,须吃得万般苦头,方能安身立命,承传家香火!”
  
  宝牢记父亲遗言,放下四书五经,苦攻医书,将《汤头歌诀》背得烂熟,又像神农那样亲尝百草,舍身试药。毕竟苦心人天不负,宝医道渐高,更能自配丸药,治好了不少疑难杂症,名声鹊起,远胜那些“杏林世家”。因其貌丑,人们便谐音呼之为“丑郎中”。
  
  名声起,钱财进。丑郎中日子富裕起来,便有不少人家争相前来议婚,介绍的姑娘也一个赛一个俊俏。可丑郎中一个也看不上眼——他立誓要找一个令他心中一动的女子,这些女子都不能让他心中一动!
  
  程娟娘
  
  这年春,丑郎中照例来到县城“和九堂”开单抓药。和九堂是古黄最大的药铺,药材极是齐全,掌柜姓程,五十出头年纪,为人极是和气。因是老主顾了,程掌柜接过丑郎中的药单子,交给小伙计到药库去取,自己则陪着丑郎中闲谈。
  
  不一时,一个红衣女子持着药单子走了过来,向程掌柜细询。丑郎中抬头一看,只见这女子上身穿着银红衫子,葱白线镶滚,下身穿一条雪青如意小脚裤,身姿苗条,面容虽非十分美貌,却有一种说不出的俏丽风韵和有别于传统女子的时髦洋气!丑郎中的心不由“怦怦”乱跳。那红衣女子抬头一见丑郎中这样子,不由嫣然一笑,持了药单子飘然而去。
  
  程掌柜见丑郎中对红衣女子的背影注目不已,忙笑着介绍说这是他的女儿,名叫程娟娘,在上海的女子洋学堂念书,如今学成归来,帮着他在药库里抓药,只是在外久了,生性又娇惯,不懂礼数,还望先生多多原谅。丑郎中口里说着哪里哪里,可程娟娘临去时的那一笑,恰像一双温柔的小手,拨动了他的心弦!
  
  回来之后,丑郎中对程娟娘念念不忘,终于有一天,他又手持一纸药单子来到了和九堂,要抓四样草药,乃是灯笼草、苦胆草、鸡骨草、老姑草。程掌柜接了单子,不由一愣:乍一看这药单子挺平常,但细一琢磨这四样草药的名称,实在是大有名堂!这四样草药各有俗名,分别叫做红姑娘、一见喜、相思子、白头翁,如此串通起来一会意,就是说他宝自上次见了程娟娘,心中欢喜,相思不已,愿与程娟娘白头到老——这岂不是一张求婚帖子吗?
  
  程掌柜沉吟半晌,笑道:“先生,这几样草药,若说敝店没有,那是假的。只是小女性格倔强,有时颇不通情理,连我的话也不听呢,只不知她是否愿意把这几样草药抓给你。”说着将药单子折叠起来,让一个小伙计交给程娟娘。不一时,小伙计手里提来了四包草药。丑郎中起初心中一喜,但接过草药包一看,只见这四包草药并不是自己要的那四样草药,而是顶珠草、剪金花、鸡肠草、老虎草。丑郎中的脸不由拉长了。原来这四样草药也各有俗名,分别是鞭打绣球、王不留行、鹅不食、鸟不宿,所含意思再明白不过:程娟娘将丑郎中抛过来的绣球一鞭打回,不愿与他同行,不愿吃他的饭,不愿住他的房!
  
  当下,丑郎中羞愧难当,跌跌撞撞出了和九堂。
  
  此时已是民国年间,世道混乱,瘟神也来作怪。就在这年初夏,一场突如其来的怪异瘟疫席卷古黄,感染瘟疫之人先是咳嗽起热、头痛难当,继之呕吐腹泻,气绝身亡。众郎中对此束手无策,只有丑郎中迎难而上,遍查医书,苦心孤诣地炮制出“清瘟败毒汤”,病人连服三剂,立竿见影,病症日轻,七天之后则神清气爽,瘟神去矣!
  
  消息传出,丑郎中家门庭若市,整日忙得不亦乐乎。见疫情得到了有效控制,新上任的古黄唐县长大喜,亲带县府的大小官员来到家,将一块写有“华佗再世,妙手回春”的金匾悬挂在大门额上。令丑郎中颇感意外的是,这位唐县长竟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白面书生,刚从西洋留学归来,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,风度翩翩,温文尔雅,堪称年轻才俊。
  
  彭三大王
  
  这天日薄西山,忙碌了一天的丑郎中正要歇息,忽有一个头扎白毛巾,满脸络腮胡子的汉子一身尘土地闯进门来,纳头便拜,说他家住在大沙河岸边的大王庄,八十岁的老母病卧在床,奄奄一息,请先生速去出诊。大沙河距此二十里,且中间隔着一道山梁,极是崎岖,天色又晚了,丑郎中不由面露为难之色。
  
  络腮胡子见状,“忽”地蹲下身子:“先生,救人如救火,过不去的地方,我来背你!”丑郎中被络腮胡子的一片孝心感动,当即背起药囊,大步出了家门。
  
  两人急步前行,遇到难行之处,络腮胡子真的伏身背起丑郎中,脚步竟是丝毫不减,依旧如飞往前赶。一个时辰后,两人来到大沙河边,络腮胡子对丑郎中拱拱手道:“还请先生过河。”
  
  丑郎中一听,大惊失色!大沙河对岸就是北芒山,几十年来,北芒山中活跃着一伙土匪,为首的姓彭,和尚出身,仗着手下有几百号人,极是狂妄,自嘘除天大地大之外,就数他姓彭的大了,因此自称彭三大王。以前,这伙土匪常常渡过大沙河,杀人越货,祸害百姓,政府多次围剿,皆因山高崖陡,不曾攻破山寨,但彭三大王也遭受重创,龟缩山中。从此,大沙河便如楚河汉界一般,双方井水不犯河水。如今这络腮胡子要丑郎中过河,丑郎中顿知不妙,不由立住了脚。
  
  络腮胡子哈哈一笑,抓落头上的毛巾,又将络腮胡子一掀,竟是一个精光头皮的和尚——不是别个,正是彭三大王本人!彭三大王嘬起嘴唇,打了个唿哨,只见芦苇丛中荡出一条小船,跳下两个土匪。彭三大王说了句“有屈先生了!”两个土匪便不由分说将丑郎中五花大绑,塞进了船舱中!
  
  到了山中,彭三大王亲为他解了绑,说出了原委。原来随着瘟疫的蔓延,山寨土匪也在所难免,越来越多的土匪感染上了瘟疫,无医可治,已陆续死了好几个,众匪大恐:这下只怕无须官军围剿就要全军覆灭了!彭三大王无奈之下,只得亲冒危险,下山“请”来了丑郎中。
  
  一听是这么回事,丑郎中脸色更难看了,当下脖子一扭:“道不同不相与谋,恕某难以从命!”
  
  众匪软硬相逼,丑郎中就是不从,彭三大王只得暂命小喽罗将丑郎中关在一间整洁的房舍,一日三餐好吃好喝侍候着。
  
  洞房花烛夜
  
  过了两天,丑郎中又被带到众匪面前。彭三大王笑道:“先生,你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。”
  
  丑郎中抬头一看,只见面前站着一个红衣女子,竟是程娟娘!程娟娘被两个土匪挟持着,旁边支有一口大铁锅,锅中水花翻滚,锅下柴火烧得正旺。
  
  “娟娘?”丑郎中一声惊呼。程娟娘“呸”地啐了他一口:“原来是你干的……”不待她说完,彭三大王已高喝一声:“且将程姑娘带下去,好生看待!彭某要和先生好好谈一谈。”土匪忙将程娟娘带了下去。
  
  “看得出先生挺牵挂程姑娘的!”彭三大王指着那口热气腾腾的铁锅道:“先生,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好走。一是答应为我们熬药,我们成全你和程姑娘的婚事,山寨中的仙人洞就是你俩的洞房。二是如果你一味硬到底,我们就当着你的面把程姑娘煮了当下酒菜,这就叫喝‘女儿红’!”
  
  丑郎中万没料到彭三大王竟使出如此阴招,好半天才道:“我答应为你们熬药。不过,请你们放了程姑娘,送她回去。天下哪有捆绑成夫妻的?”
  
  彭三大王狡黠地笑了:“这就由不得你了。你不和程姑娘捆绑成夫妻,我们又怎么信得过你呢?”
  
  当天,土匪山寨披红挂彩,鼓乐喧天。晚上,众匪“簇拥”着丑郎中和程娟娘进了“洞房”——仙人洞。仙人洞位于一座高崖之下,面南背北,洞中平整洁净,通风透光,冬暖夏凉,难怪叫做仙人洞。
  
  仙人洞内已是红烛高燃,喜气洋洋。程娟娘扑倒在床上,悲啼不止。丑郎中坐在桌前,心中说不出是喜是悲:喜的是不管怎样,总算与朝思暮想的姑娘结成连理;悲的是程娟娘并不爱自己,反误认为是自己唆使土匪绑架了她成亲!
  
  不知过了多久,更深夜静,仙人洞外传来一阵阵压抑的呼吸声和小声嘀咕,不用说,是土匪们在洞外听新房呢!丑郎中突然跃起,吹灭红烛,饿虎似地向程娟娘扑去。程娟娘极力挣扎反抗,口中呜咽叫骂,双手又抓又挠。丑郎中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,但他还是死死地将程娟娘压在了身下,力气大得惊人!程娟娘毕竟是个弱女子,时间一长,四肢无力,头脑一片空白……
  
  门外传来众匪难以阻遏的兴奋:“中,这小子中!”“够爷们!”……众匪正叽叽喳喳说个不停,忽然又传来彭三大王的怒骂:“都他妈给老子滚!”
  
  众匪不满地咕哝:“怎么,不是大哥您让弟兄们来听新房的吗?这小子是真干了呢。”“小弟还没听过瘾。”……
  
  “啪!”随着一声清脆的耳光,众匪一个一个溜走了。
  
  洞房内的程娟娘清醒过来,但又猛然发现不“对劲”——丑郎中虽然仍死死地压在她身上,却一动也不动。程娟娘大悟,原来丑郎中是在演戏,演给土匪们看的戏!洞房外平静下来,丑郎中一下子瘫倒在床榻板上……
  
  天亮了,晨曦通过洞隙照射进来,洞内一片亮堂。程娟娘从床上坐起,发现丑郎中仍倒在床榻板上,大睁着两眼,脸上道道血痕。
  
  程娟娘彻底明白了:洞房花烛并非丑郎中的本意,他定有说不出的苦衷!莫可名状的感动和愧疚在程娟娘心中泛溢开来,她掏出一方手帕,为丑郎中揩起脸上的血痕。
  
  一股幽香直扑丑郎中的鼻孔,望着手帕上的鸳鸯戏水和程娟娘那柔情似水的眼睛,丑郎中不由一阵痴迷,但他很快醒过神来,明白程娟娘已恢复了对他的信任,便叹了口气,将自己被土匪劫持的原因兜底道来,最后道:“这出戏我们还要继续演下去,然后伺机下山!”
  
  下山
  
  早饭后,众匪大小头目都到仙人洞贺喜。彭三大王皮笑肉不笑地道:“先生,这下该给我们熬药了吧?”
  
  丑郎中两手一摊: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我要下山……”
  
  彭三大王哈哈一笑:“药材之事就无须你操心了!”手一挥,几个喽罗抬着几箩筐捆扎好的药材,摆在了丑郎中面前。
  
  “熬药的药材一样也不少吧?请先生快快配料!”彭三大王催促道。
  
  丑郎中吃了一惊,沉吟道:“药材是一样不少了,但还少一道药引子。”
  
  “要用什么作药引子,彭某马上派人下山去购买!”
  
  “是青水芰,也叫浮根菱。将青水芰捣碎,取它的汁加上黄酒作药引子,可起以毒攻毒的功效,这正是清瘟败毒汤的秘诀所在!青水芰是购买不到的,只能下水采摘。”
  
  彭三大王倒吸一口冷气。这青水芰有刷毒,虽数量极少却同与它外形极相似的水莲在水面上纠结共生,常有人把青水芰当作水莲误食而亡,只有极内行的郎中才能将两者辨别开来。
  
  丑郎中瞟了彭三大王一眼,不紧不忙地又道:“其实,我之所以要下山,还想着顺便把一件私事办了。”
  
  “私事,什么私事?”彭三大王紧张起来。
  
  “俗话说,丑媳妇总得见公婆。我这个丑女婿也要见岳父岳母的。如今我与程娟娘已生米煮成了熟饭,程掌柜丢失爱女,一定急得不行,我想下山向他讲明情况,想来他也只好认亲了!”
  
  彭三大王转了转眼珠,笑了,大手一挥:“下山吧!”
  
  丑郎中回到仙人洞与程娟娘作别,程娟娘也为之高兴,又见丑郎中面带忧虑,不由粉面一寒,决然道:“砸开铁锁走蛟龙,冲破金笼飞彩凤。先生只管下山,再也不要回来,让这些土匪全死光才好呢!别为我担心,大不了我拼却一死,也是值的!”
  
  丑郎中心头一热:好个深明大义的姑娘!但他摇了摇头:“不,我不仅要回来,而且还要为他们熬清瘟败毒汤!”见程娟娘诧异,丑郎中压低声音,如此这般一番,最后道:“我只想对你说,我下山之后,你一定要忍耐着,等着我回来,等着唐县长带兵打进来!”
  
  一听丑郎中提到“唐县长”,程娟娘两眼顿时闪亮起来,使劲地点了点头。
  
  丑郎中下山之后,直奔县城,来到县府找到了唐县长。
  
  唐县长一见丑郎中,就急三火四地道:“兄,这几天你跑到哪儿去了?县里又发生了几例瘟疫,急死人了!”
  
  “我到北芒山去了。”
  
  唐县长不由一愣:“你……你好大的胆子!”
  
  丑郎中端起茶壶,猛喝一气,方才将自己被掳上山、被迫与程娟娘成亲的大致经过说了一番,唐县长越听越心惊,脸色惨白,半天没有言语。
  
  “唐县长,请您速速抓捕程掌柜,他是彭三大王多年前就在县城布下的卧底!”丑郎中抹抹嘴巴道。
  
  “何以知之?”唐县长惊得眼镜差点儿抖落在地。
  
  丑郎中屈起手指道:“一、程娟娘才从上海回来没多久,是在走亲戚时被土匪绑架的,何人最知情底?二、熬制清瘟败毒汤需要何种药材,只有我和程掌柜知道,只不过程掌柜不知配方罢了,可彭三大王却对此早有准备,一样药材也不少,何人向他透的底?三、我用青水芰忽悠彭三大王,彭三大王并不十分相信,可当我说下山是要拜见程掌柜时,他却立马放了心。”顿了顿又道:“更能说明问题的是,当初我用药名隐语向程娟娘求婚,只有我、程娟娘和程掌柜心知肚明,可彭三大王何以知晓并为此绑架了程娟娘要挟我呢?”
  
  唐县长不再迟疑:“不错。程娟娘失踪,程掌柜并未报案,分明是早知根由!”立命一队卫兵包围和九堂,大小人员休得放走一个!
  
  丑郎中又建议道:“唐县长,我还要赶回北芒山,为彭三大王他们熬药!”
  
  “什么?”唐县长又惊疑地瞪圆了眼珠。丑郎中笑了:“清瘟败毒汤虽能驱除瘟疫,却对人的体力消耗极大,尤其是服药后第三天,几乎令人手无缚鸡之力!望唐县长适时发兵攻打北芒山,如此,可永绝古黄匪患!”
  
  唐县长鼓掌称好。丑郎中又道:“不过,到时还望唐县长网开一面,因为土匪中也有不少为饥寒所迫、并不曾做过大恶的乡民,要尽量活捉他们,一一甄别。”
  
  唐县长沉吟半晌,点了点头。丑郎中又端起了茶壶,偶一瞟眼却发现唐县长悄悄掏出一方手帕,扔在了地上,还用脚使劲踩了几下,那手帕幽香扑鼻,绣着一对活灵活现的戏水鸳鸯……
  
  丑郎中心中不由一沉!
  
  破寨
  
  丑郎中如期回来,彭三大王大喜:“先生真是信人也,彭某没有看错人!”
  
  丑郎中也不多言,命土匪支起一口大锅,如法炮制起清瘟败毒汤来。众土匪喝下汤药,无不汗出如浆,闭目昏睡。
  
  第三天凌晨,山中忽然枪声大作,官军竟然摸上山来,守关卡的土匪从睡梦中醒来,急操刀枪,无奈体乏力弱,连举枪上肩的力气都没有!官军势如破竹,连克险关,将山中大寨团团包围。寨中众匪知大势已去,不少土匪鼓噪着要向官军投诚。可亲自督战的唐县长不仅不允许官军纳降,反令官军将绑着浸透了油膏布、带着火药的飞羽箭如雨般地射入山寨。顿时,山寨内狼烟四起,火苗乱窜,众匪一片鬼哭狼嚎。
  
  丑郎中和程娟娘早知道官军要来攻寨,枪声一起,他们便在寨子中找了个隐蔽之地躲藏了起来,万万没料到唐县长竟用了一招玉石俱焚的火攻计!烈焰之下,两人东躲西藏,最后还是被火赶回仙人洞中。不多时,就连仙人洞外也燃烧起来,浓烟滚滚。
  
  “不意某竟葬送在火海之中!”丑郎中仰天长叹。
  
  “砰”地一声,仙人洞洞门被人一脚踹开,一个浑身冒着烟火的人持刀冲了进来,不是别人,正是彭三大王!
  
  丑郎中和程娟娘大惊失色。
  
  彭三大王将刀架在丑郎中的脖颈上,怒吼道:“彭某瞎了眼,引狼入室,上百兄弟全葬送在你这个草头郎中手里!”
  
  丑郎中闭目等死。彭三大王气喘半天,竟又蹦出一句话来:“姓的,答应老子,以后你要永远善待娟娘!”
  
  丑郎中本能地睁开了眼睛,只见彭三大王双目含泪,定定地望着他身后的程娟娘,凶气全无,竟流露出格外酸楚的神情!
  
  丑郎中心头一震,点了点头。
  
  彭三大王从丑郎中脖颈上抽回大刀,撬开洞角的一块大石,竟露出一个黑呼呼的洞口来!
  
  “你俩快快从这儿逃生吧!”彭三大王不由分说,用大刀逼着愕然不已的丑郎中和程娟娘下了洞,又将那块大石堵好,随又纵起身子,一头撞在了那块大石上……
  
  丑郎中牵着程娟娘,在洞中摸索爬行好半天,待钻出洞口,已是身在山寨外的一处山岩上,回望山寨,只见山寨火光冲天。两人犹如从大梦中醒来,实在不明白一向穷凶极恶的彭三大王为什么临死前大发善心、放他们一条生路!
  
  程娟娘兴奋不已,就要下山去见唐县长。丑郎中却幽幽地提醒道:“娟娘,恕我直言,你的手帕告诉我你已与唐县长私下定了情,可彼一时,此一时,只怕唐县长今天要对你变脸呢!”
  
  “为什么?”程娟娘不解地道。
  
  丑郎中叹了口气,指着身后烟火中的山寨道:“当初,唐县长答应我要尽量活捉土匪,网开一面,可他如今变了卦,赶尽杀绝,心肠何其狠毒!对土匪如此,对你也不会例外!还有……”
  
  天真的程娟娘哪里肯信,一个劲摇头。
  
  丑郎中不再多言,拱拱手道:“娟娘,你走你的阳关道,我走我的独木桥,咱们就此别过。如果唐县长向你问起我,你就说我葬身火海了!”
  
  事情还真让丑郎中说准了。唐县长一见程娟娘,脸色一变,喝令兵丁将她五花大绑——因为程掌柜已经招供,说彭三大王才是程娟娘的亲生父亲,这么多年只是将程娟娘寄养在他的名下而已,而作为匪属,程娟娘也理应以“通匪”之罪斩首。
  
  程娟娘恍然大悟,欲哭无泪!
  
  尾声
  
  就在上峰已批了文、“通匪”的一干人犯将要被押上刑场的头一天中午,天出奇的热。一个头裹白羊肚毛巾的丑妇人推着酸梅汤桶在狱门外叫卖。诱人的酸梅汤把看守吸引过来,你一碗我一碗地将一桶酸梅汤喝了个精光。喝下酸梅汤后,起初倒没什么,可到了后半夜,看守们个个眼前发花,一头栽倒在地,挣扎难起,眼睁睁看着白天卖酸梅汤的那个丑妇人走了过来,从看守长身上解下牢门钥匙,只把程娟娘带了出去……第二天,唐县长闻知,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丑郎中没有死!”
  
  很多年后,古黄有人到药都禹州做生意,偶见一家挂牌为“和九堂”的药铺,大奇之下一打听,药铺老板姓,老板娘姓程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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